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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油菜花谢了。时间过得似乎很快。想拍油菜花盛开时满田野的金黄灿烂，是到了海门之后就有的想法。那时还没有相机。现在，终究还是错过了。
    可能是缘于心情的惨淡和生活的浑浊——浑浊是一种纷乱的状态，在生活中因为忙碌而像个无头苍蝇失去了方向和自我，但又无法停下来，就像本来清澈的河水，被搅动了，泥沙从水底飞扬起来，水变得无休止地浑浊。这不是我想要的状态。但要改变这种状态，那该何其艰难？！因为导致这种状态的原因不是自己。
    其实，油菜花的颜色并不怎么好看。金灿灿的，跟桃花相比，土气就出来了。只是大片大片的全是金黄，觉得壮观。让人震撼的是一种气势。
    桃花也谢了。满树桃花盛开时，只想吟诗经中那两句：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。妖艳，热烈，确实是油菜花永远扮不出的那种妩媚。
    想起西充那一年，和兰出去逛，在路边摘了一枝梨花。回到办公室，“崔婆婆”眯起他色迷迷的眼，嗅嗅花儿，嘴里吐出一句“梨花一枝春带雨啊”来，那让人发笑的样子现在还依稀记得。那纯白娇嫩的花朵，恐怕又要让妩媚的桃花沦为俗艳之流了吧。
    ——花开自在，评说只是人为。人总喜欢指指点点，说三道四，结果活得那么狼狈。头脑简单一点，顺意而活，任性而为，或许就轻松多了。
    春天的脚步显得步履匆匆。我也步履匆匆。但还是在不经意间，瞥见校园中热热闹闹盛开的野花，争相入眼的绿草碧叶；下班路上，总会被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和田圃中生机蓬勃的植物拽慢了脚步。学校的几株小枫树似乎一夜之间就红遍，像红头发的不良少年，兀自立在那里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。而在它们变红之前，我甚至从未在意过还有这么几株特别的树苗。
    春意萌动使我有了一个小小的心愿，就是周末去公园拍些春天的风景。再买上些零食，在草坪间找个座位，铺开来边吃边聊。依稀记起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，之后一直没有这么闲暇过。春节到长江边，他不肯下到河坝边上去，也只在滨江路长凳上坐了不超过三分钟。
    然而花终究是要谢了，去公园的计划还是搁浅。依旧缘于那心情的惨淡和生活的浑浊。
    在回来的车上，望向窗外。不久前还是一片金灿灿的田野，现在被绒绒绿意代替，只在其间零星散着几点未凋尽的金黄，一如我那惨淡、败落的心境。可是，花儿谢了是因为已孕育了更大的生机——果实和丰收；而我，却还守在生命的冬季里等待春天的到来。所以，花事并不惨淡，更不败落，惨淡的只是我。
    忽然想起一句诗——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，如莲花的开落……还有在报纸上看来的一句话——等待是生命之最初苍老。
    我等到花儿都谢了。

（不知名的野花，开在一个废置的铁桶里）
于2007年4月22日星期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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